徐盏星蹙眉,将信将疑地听完北堂秋的话。他能听出北堂秋话中的逻辑,但是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时却找不出漏洞。

“一个妖修的洞府,你一个魔族中人,图的什么?”徐盏星问。

“我虽不能吸收那妖修大能的传承,但是这里有无数奇珍异宝,总不会嫌多的。到时找到的,我请妖尊先挑。再说了……”

北堂秋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在黑暗幽深的洞府中寒意更显,石洞中回音嗡嗡,就像一条巨蟒的嘶语。他说:“我便把大能的传承毁掉,也比日后给自己树立一个敌手来得划算。”

“杞人忧天。”徐盏星嗤道。

只听说过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再者,为了以后莫须有的事情,现在却不惜代价做这等小肚鸡肠、得不偿失的事情,徐盏星自问不会这么做。哪怕自己日后有了可怕的敌手,他也浑然不惧,败便败了,只要弄不死他,他总会报仇的。

让徐盏星想不通的是,北堂秋素来有邪肆狂傲、睥睨万物的狂名,他眼中的北堂秋也不是这么歇斯底里无事生非的小气之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北堂秋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惜和妖界撕破脸皮,两度抢下流光城,先是重伤韩洞尊者、杀死前城主,而后捉拿范问、杀死他的同伴,反而对他这个妖尊客客气气但是对穆烺却敌意甚大……

等等。

徐盏星脑中有思绪一闪而过,正欲细想时,却被北堂秋一声惊叫打断了:

“我们又回来了?!”

徐盏星定睛往周围看,这里正是他刚被花瓣传送过来,遇到穆烺和北堂秋的地方。徐盏星往角落一瞥,和一双沉静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穆烺醒了,他没有走。

徐盏星微微睁大眼睛,考虑到北堂秋模糊的站位和他对穆烺莫名的敌意,徐盏星按下手掌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穆烺不要乱动。

穆烺轻点头,站在角落里并没有动。

看到穆烺听话地没有乱动后,徐盏星才对北堂秋说:“难道这里有不让外人进入的符咒?”

北堂秋没有说话。他手中的灯笼灯光暧昧,不甚明亮,映得北堂秋立体深邃的眉眼有些模糊,却也更添一分阴靡。

“符咒?”北堂秋冷笑,“我便破了它。”

他抬头将灯笼嵌到石壁中,召出自己的本命剑罔两,从丹田中调出灵气冲击到罔两剑身,而后大喝一声,双手握于剑柄上,将剑高高抬起,而后迅速高高破入地下。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在上空。

北堂秋抽出罔两,剑指上方的虚空处,笑道:“不过尔尔。”

说话间,洞中突然发生地动,脚下的土地摇晃起来,迅速裂开深深的裂缝,土地也迅速倾斜向不知名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