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谙把窗关上,问道:“晚上挺冷的,你要不要到床上睡?”
陆沣团成一个猫团,把脸埋在爪子下面,假装听不到,等到游谙走开了,房间里窸窸窣窣一阵响之后,灯也关了,他才偷偷摸摸抬起头来,溜进卧室里。
游谙闭着眼睛侧躺着,呼吸平稳,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旁边空了好大的位置。
陆沣跳到床上,踩着被子,谨慎地一步步试探着,踩到游谙旁边的另一个枕头上,撅着屁股,钻进被子里,在被子里转了个弯,脑袋探出来透气,舒舒服服地在温暖的被窝里团成团。
游谙就像一个巨大的热源,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舒服得陆沣眼睛都眯起来了。
猫的夜视能力很好,他能看到游谙的手就放在他旁边,手背上有一道显眼的红痕,是他白天的时候挠的。他那时候心里着急,生怕游谙发现不了自己就是猫,生怕游谙把他带去阉了,情急之下没收住爪子,把游谙划伤了。
陆沣心里愧疚得很,在黑夜里眨眨眼睛,凑过去,小心地用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游谙的手背,见游谙没有反应,他又舔了两下。
他自认现在是猫,舔两下之后心里的愧疚感轻了一些,缩回脑袋,舒舒服服地睡了。
过了一会儿,游谙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看见陆沣小小的身体团成一团,在被子底下小幅度地一起一伏,他想伸手去摸一摸,说一声晚安,但一想到陆沣说过的话,他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可是我不喜欢男生啊......”
这算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吧。
游谙又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涌上来的睡意又消失了。旁边有个小小的热源,让他安心又让他有点难过。
作者有话说:
79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只剩下陆沣一只猫呆在床上了,几乎睡成了大字型,当人时候的睡姿都没这么放肆。被窝里还是暖烘烘的,陆沣从被子的边沿探出一点头,耳朵一抖一抖,听到卧室外面有人在吵架。
那女声又尖又利,还要强装温柔,陆沣略略一想就想起来了,是游谙那倒霉后妈。
卧室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陆沣跳下床,竖起耳朵贴着门,光明正大地偷听。听到了好些诸如“房产证”、“过户”之类的话。简而言之就是,这套房是游谙他亲妈留下来了,后妈坚信这是老游家的共有财产,要把房买了,买个大房子全家一起住。
什么鬼话,说给鬼听都不信。
陆沣心里翻了个白眼,扒了扒底下的门缝,想起上次那个小男孩抓了一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不得冲出去朝这个满嘴鬼话的女人哈气,小猫咪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游谙站在客厅里,脸是冷的,心是不耐烦的,但余光看到卧室门底下一双白爪子不停扒来扒去,动来动去,忍不住有点想笑。
他一走神了,面前的女人就得寸进尺,游谙不耐烦极了,心里觉得荒谬至极,有这个功夫听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还不如撸猫。
当下他不在犹豫了,直接拉开门,略带一点强硬地将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拉到门外,门“砰”一声关上了。那女人先是不死心地继续大声闹,继而邻居被惊动了,她也就哑火了。毕竟她也是要面子的,后妈来要前面那个的房子,怎么说都不好听。
总算清净了,游谙把卧室门打开,猫一下子就蹿出来了,在客厅里溜达了两圈,确认敌人已经走了,心满意足地朝大门“喵”两声表示威慑,又缩在窗台上看天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