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就只能是无话可说,沉默到底。

“哎,司诺溪,我问你话呢。”慕沉发觉他手上松了力气,也抬起手戳了戳他脸:“干嘛又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

司诺溪迟疑片刻,盯着那一排三个伤口看了一会儿,眼神深邃,仿佛能看到以前已经好全了,不留半点痕迹,最后又被新伤层层盖住的旧伤口,张了张嘴,尽力平静道:“真的没什么,不小心割的。”

慕沉不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但他看见司诺溪一副无话可说的沉默样子,就莫名觉得生气,心里头有些发堵。

他也看着那伤口,幽幽道:“不小心割的……会隔一段时间就再不小心割上一次?”

司诺溪还是不说话,想着就这样蒙混过去,潦草了事。

但是慕沉偏想要问个清楚,等他开口,半晌也没等来半点回应。

慕沉等的不耐烦了,抬起司诺溪的下巴,直视那双复杂的眼眸,迫使他的目光对上自己的,沉声道:“别忘了,你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赔给我了,不过是问问你的伤,有什么不能说的?”

司诺溪一窒,满心的复杂,思绪纠结在一起,混乱的几乎要缠在一起。

缓缓的握上慕沉的手腕,推开他的手,呐呐道:“我……”

慕沉没用什么力气,任由他推开自己的手,又反握住他虚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拢在掌心捏了捏,勾唇笑了一下,问道:“手臂上的伤是不是自己弄的?”

他口气已经很笃定了。

司诺溪不自觉攥紧拳头,指尖在掌心戳出几个半圆的凹陷,呼吸沉了几分,好半晌才张开嘴,艰难的从喉间吐出一个字来:“……是。”

慕沉的眼神深了些,黑黝黝的有些骇人:“为什么要割伤自己,还有这一身大大小小的伤,怎么来的?

“跟人打起来了?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多伤,不觉得疼吗。这三道剑伤划得深,你到底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司诺溪此刻宁愿自己是个哑巴,咬紧牙关。

最后泄了口气,摇着头喃喃细语:“别问了,别问了,你别再问了。”

这要他如何说的出口?!

说他受制于那把该死的破剑?!

他司诺溪活到今日,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么多了,能怎样就怎样,得过且过吧。

他已经害了太多人,慕沉……还是不要连累他了。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罪孽,他一人犯下自然一人承担,他早就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

本来他一无所有,也无所在乎,但是现在竟扯进一个慕沉来,字字句句都让他心头猛跳,又像是被揪住那样狠狠缩在一起,皱巴巴的难受不已。

伤的久了,忍的久了,好像就不知道痛了。就算伤口还在,也能自以为是的告诉自己,小伤,还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看,不想,拿纱布一缠挡住伤痕,仿佛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