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傻.瓜吗,都不知道冷?

“跟我进去!”张末叶生怕又拽不动他,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没料到这次柏哥格外配合,导致她没控制好力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反倒被“病人”稳稳地抱进怀里。

石柏的怀抱坚实而冰冷,冻得张末叶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慌忙放开她:“你别哭!”石柏有些无措,忽然自暴自弃地想:去他.妈.的吧,就算她嫌弃他的碰触又怎么样,他还是见不得她伤心。

“我不碰你了,你别怕。”石柏自动站得远了一点。

他为什么总不肯相信别人会对他好?已经冻成了冰坨子还要自己硬抗!

张末叶湿.漉.漉地剜他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明明是自己放任她走的,可望着随着她动作而开合的门,石柏心里堵得难受极了,还不是那种砸杯子和打人就能排解的难受,酸酸疼疼的无从发泄。

石柏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着酸疼,就见那丫头又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手里拿着一盒药剂,是沈博士带来的舒缓剂。

她气势汹汹地塞进他手里:“拿着!”

石柏愣愣接了过去。

就见张末叶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干什么!”

张末叶咬完也后悔了,疼得脸都皱了起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原来咬破手指这么疼,比体检时候采血可疼多了!

她因为手疼,那点泼辣烟消云散,泪汪汪地说:“以后你不准再这样糟蹋自己,不就是一点血吗,我又没说不给你。”

石柏不可置信看着她,只觉胸口堵着的郁结之气忽然蒸发得一干二净,蒸出的暖意,甚至缓缓驱散了骨缝里的寒凉,一颗心热腾腾的跳起来。

“你什么都不问,就断定我害怕你,你有什么可怕的呀。”小丫头端着手指,絮絮叨叨地数落他,因为指尖的疼,嗓音又软又绵。

于是日天日地的柏哥,就乖乖听着她的数落,一句反驳都没有,甚至有点乐在其中,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帮你,也太自作主张了吧。”张末叶得理不饶人,反复念叨。

石柏最后一点郁结之气也烟消云散,好脾气地认错:“以后不会了。”

“别傻笑了,你把药剂打开,不然血都凝固了。”她可不想再咬一次了。

石柏言听计从地把舒缓剂拧开,下意识揉揉自己的唇角,有些惊讶地想:我笑了吗?

小丫头是真的娇气,一边往舒缓剂里挤血,一边紧紧.咬唇,还不敢直视自己的血,石柏心疼得几次打断,可一打断,张末叶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他,连头顶的嫩芽儿都如临大敌地直立起来,怂凶怂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