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页

“不知道,咱们班好像没人拿到花笺。”

七月初七,设人约是很跌面子的事。试想同窗琼楼饮酒,携美同游,自己一个人待在学舍,孤灯古卷,长夜漫漫,该是何等寂寞。

学堂人心浮躁,唯有傅克己听课翻书,稳如泰山。

傅克己真没入约,但他不慌。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今夜有什么不一样。

剑阁大弟子傅克己,初春时节来北澜求学。自带一手好剑术,经义策论马马虎虎,诗词曲赋一塌糊涂。三句之内把天聊死。他这种性格,想在皇都结识什么美艳师姐、清纯师妹基本不可能。

皇都姑娘喜欢风流公子,最典型代表就是淮金湖主,花间雪绛。

窗外微雨渐歇,夕阳破云而出,霞光漫夭。金橘色光芒照进学堂。

钟声一响,诸生鼓掌欢呼。年轻的教习先生笑骂两句,也甩袖赴约去了。

傅克己收拾笔墨准备回学舍。北澜学舍两人一座小院,卧房独立,共用书房和客厅。他来之前,原上求独占‘大秋林天字壹号’,他来之卮,两人被执事长凑做舍友。

一个看上去很疯,一个看上去很凶,省得祸害别人。

傅克己和原上求相看两厌。如果拔剑打坏东西,前者去登记报修,后者给学院赔钱。不到三个月,大秋林就建了新的演武场。

原下索赔得肉痛,只好经常上门拜访傅克己,调节他和兄长的关系。原下索极擅长和人打交道,碰见傅克己这种冷漠怪人,也能硬着头皮聊天。

傅克己正要出门,身后忽然有人喊道:“傅兄等等,石渠阁的原师兄让我转交给你。”

说着递来一张洒金花笺,傅克己接过,淡淡莲香扑鼻。

好事的同窗凑上来看,笺上只有六个字,淮金湖,兰心舫。落款是花间雪绛。

周围响起艳羡的抽气声。

傅克己严肃地问:“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