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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察觉到逐流的偏执、对自己超出界限的占有欲。当年他人穷志短,手段偏激地送逐流离开,对小孩造成童年阴影,这阴影的苦果,他必须承担。

“你一口一个合籍,我真想为你相看一门好亲事……别急,听我说完,你似乎觉得你和朝歌阙不是一个人?两种人格差异这么大,还会捅自己一剑抢夺身体,今天合籍明天和离,没有哪家姑娘受得了。”

“哥哥担心这个。”逐流故意歪曲他意思,“朝歌阙没有了,你才愿意和我结为道侣?”

“我是说给你找个姑娘!”

“我从来不喜欢姑娘!”

“你!原来如此……唉,还是姑娘好,你长成这般模样,与男人一起,太吃亏了。”

“只要两个人真心相待,就没有哪方吃亏的说法。”

“你的想法也有道理,先不管是男是女,过两天我找点画册给你看。我们不该聊这个,应该谈要紧事。”

逐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觉得,真有比这件事,更要紧的?你来皇都,真没想过当皇帝?”

程千仞霍然起身。烛火照耀下,双目泛红。

逐流轻声道:“别走。哥,这是东宫。要走也该我走。你歇息罢,我明天再来。”

逐流走了,程千仞颓然跌坐榻上。

他头脑早已一片混乱,甚至隐隐希望明天面对朝歌阙。

“南渊学院是天下学子文人的向往,宗门联盟代表修行界中流砥柱,却还不够,朝辞宫掌握朝政。联姻之策为上策,可使皇族放心,四海归心。”

北上途中,安国公主如是说过。程千仞依然不认为合籍势在必行,因为这种行事方法不符合他一贯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