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

南北两院各有二十人可入林观战。南渊四傻现在也算名人,理所当然占了四个名额。

绕林穿竹,忽见不远处人影晃动,几句“空无绝对、阴阳相对”“局为宪矩,棋法阴阳,道为经纬,方错列张”隐隐传来。

顾雪绛:“来得真早。”

林鹿向徐冉解释:“这都是他们道家阴阳派的说法,认为棋局有四物,阴、阳、空、无。黑子为阴、白子为阳,能落子的点为‘空’,不能落子的点为‘无’,空无与阴阳是棋盘上两对矛盾,万千变化尽在其中……”

徐冉硬着头皮琢磨:“我还是……听不太懂。你好好下,下赢姓原的。”

“当棋盘一子未落时,阴阳不在,空和无却已经存在。所以他们认为,空无是绝对的,阴阳是相对的……”

林鹿知道她不懂,只是靠不停讲解缓解紧张,没发觉自己说着蓬莱话。

说话间,石径走到尽头,视野忽而开阔,三四座竹楼坐落林中,四五位执事上前引路。

身穿北澜院服的学生,聚在舍外轻声交谈。他们大多出身石渠阁,算通晓棋理的内行。看见程千仞等人出现,齐齐收声,场面寂静一瞬。

原上求因为打群架被关禁闭,傅克己不爱凑热闹。原下索与邱北结伴而来,双方见过礼,没有多说什么。

林渡之对外惯来冷淡,仅向朋友们点点头,在一众学子的目送下,与原下索步入竹舍。

屋舍内布置简单,地铺细编竹席,深秋时节更添清寒,香炉青烟混着竹叶的草木气味,令人安心。

此间一面无墙,与外界通透,设有单向隔音阵,屋内人对话可以传出去,却听不到外界嘈杂,既公开,又避免弈者受干扰。

两人相对跪坐,隔一张低矮方几,再次行礼。几上棋盘与两篓云子,据说是副院长胡先生的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