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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是两年半载。

今年冬天落第一场雪时,后山梅花开了。

朝歌阙把程千仞揪出被窝。

他们走走停停,喝酒赏梅。漫山遍野的红霞,傲雪凌霜。

“你能卸下面具让我看看吗?”倒不是因为好奇,程千仞说不清楚理由,似乎是想多了解对方一点。

朝歌阙摇头:“不行。”

“那你的手杖能给我看吗?”

代表声威的权杖被人讨要,首辅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笑:“小心伤到手,这是我的剑。”

程千仞立刻来了兴趣:“居然是这样!。”

只见那人在手柄处轻轻一抽,利光乍现。

“它叫朝辞。”

剑身像一片洁白的云,一块清透的玉,与黑色剑鞘相映,如黑山白水,颇有种锐杀之美,惊心动魄。

程千仞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朝辞白帝彩云间。好剑。”

‘朝辞’在他掌心收敛锋芒,像一只温顺的白兔子。

“看来它很喜欢你。”

程千仞本想说‘剑是死物,何来爱憎’,忽然茫然地想到,我没有剑吗?我的剑呢?

它可以没这么好看,但我……应该是有剑的。

他看着白雪红梅,山间的亭台楼阁,山下结冰的湖面,他们居住的朝辞宫。

“我好像,已经三年没有出过府。”

“你想出府?”面具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笑,却似带着冷意:“可是你的卖身契还在本君手里。”

朝歌阙折下一截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