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有个收垃圾的毛病。
喝过的汽水瓶盖,玩儿过的弹珠,打过的扑克牌,空了的火柴盒,缺角的邮票,划花的文具盒……覆盖了整个青春的那些小玩意儿,他都收了起来,说以后就是古董。
后来我俩好上了,他就开始收情侣垃圾。
成双成对的手套,袜子,铅笔刀,饭盒等,种类很杂,他一样样宝贝的揣回家,放在小阁楼的角落里。
我把玩着手里的钢镚,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下来。
霍时安眼神炙热的盯着我看,哑哑的嗓音说,“那玩意儿要用来纪念我俩的旧情复燃。”
我料到他让我留着是这个目的,听他亲口说出来,心跳还是剧烈跳了起来。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我憋不住的笑,“燃个屁。”
“屁燃不起来,难度太大了。”他做出思考的表情,认真的说,“不要钢镚的话,那就尿壶?”
我自动忽略的关灯上床,被子一拉,准备睡觉。
“卧槽,你这就要睡了?”他砰砰砰的拍床板,咬牙切齿的说,“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能睡得着?”
我冷冷的说,“敢情伺候你一晚上的是你幻想出来的火柴人是吧?”
他的面部顿时漆黑。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睡,现在我的情况属于脑子清醒,身体疲软。
可我要是不上床,装出很困的样子,以霍时安的疯劲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觉。
背后的视线黏糊糊的,我没法忽略,烦躁的扭头,“能不能安稳点儿?”
他一脸的无辜,“我怎么了?”
我借着昏暗的光线瞪过去,“你不睡觉,看我干嘛?”
“谁看你了?”他的鼻子里发出模糊的笑声,“我看月亮呢。”
我翻白眼,投降的说,“真的很晚了,你这是在养伤,不是在度假,早点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