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人有点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老人在蒋雪耳边缓缓开启嘴唇,上面白色的胡须微微颤动。
“哦。他啊,一个下属,管楼上运输部的。”蒋雪笑着回答。
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地传在我耳里,耳内有些涨热,我想伸手去摸摸,却不能动弹似的,钉在原地,嘴角抽搐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这些高层。
“走吧。”蒋雪有些小心地搀着老人,老人却一摆手,挺挺腰,稳而重地跨步出去,精神矍铄。
下属?管运输部的?这都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不能忽视的轻蔑。
我终于伸出手摸摸耳朵,有种蚁行感,万蚁密密爬在我耳里,反复地响着那几句话。
下属,管运输部的。
我早该料到这就是我们在公共场合的关系,上下属关系。
一个上午工作都有些呆滞,中饭时候,他和那些董事又聚在一起吃饭。
“今天高层的都来了。”玉丽眨眨眼睛,“巨头会议。”
我点点头。
“好象是商量着些变革的问题,不知道会不会裁员,现在的经济那么不景气。”玉丽叹叹气。
我又点点头,直眼看着他们,他偶尔转过来的侧脸还是温柔明润的,不似昨日那铁青僵硬。
他们优雅地用着餐,刀叉碎碎沙沙的声音,一片片顶级牛仔骨被切得薄如纸片,隐隐暗红,小半杯的红酒晃晃晕晕,偶尔浅酌几口,我看着,觉得那是个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而我站着的地方是被遗弃的一角。
“小冬,你呆了?”玉丽晃着手。
“哦?哦,没有,只是好奇。”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