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杜然的眼睛,我的手用力的捏住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觉的自己现在特悲壮?!“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见过一个修鞋的,以前给工地干活,掉下来把腿给摔了,老板什么也不管,就那么个人,硬是修鞋养着五个人,自己父母老婆孩子,你知道他家的孩子什么样嘛?”
杜然还是没有动,我接着说:“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耗子,我去了一次就吓的不敢再去,一个月就500块钱,还被城管的象苍蝇似的到处哄。”
那时候我在治自己的病,以前的我不会看到,因为看到了,顾盼就想活下去。
“这个世上最难的就是活下去。”
我不知道杜然明白不明白,我明白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把吐出来的药都收到塑料带里再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苦难,但死掉就什么都没了。
“你觉的没有了男人的尊严,死就有嘛?”我看住杜然的眼睛,“你错了嘛?”
“没有的话,就给我活下来。”
杜然动了下,就在我松口气的瞬间,他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卡住我的脖子。
我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我反抗了下,他力气不大,松松软软的,我一只手都可以挡下,小敏已经过来要拦。
我就那么待着,任他卡住我的脖子。
他最后嗷嗷的哭了出来。
我舒了口气,我怎么忘记了,他看上去高高大大,可岁数和小敏一样,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