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叶久见状便知道自己应是猜对了,心底那点慌张,也就压了下来。
老先生抿了口茶,茶水此时已经凉掉了,他却似是并未察觉。
屋子里安静了半柱香的时间,老先生突然笑了:
“堇儿,果然不减当年聪颖。”
叶久登时一愣,什么?
老先生眉间丝毫没有被人戳穿的恼意,竟还有几分愉悦。
“不错,我确实是要带你离开这里。”
叶久警惕之余脱口而出:“去哪儿?”
“京都。”
叶久心底一颤,“京都?去那里干什么?”
离她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老先生闻言收起了笑意的脸,面上带了些许严肃: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不去。”叶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自己在这里过得好好的,劳什子让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
老先生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快,登时噎了一下,随后他缓了缓语气,叹了句:
“叶老板,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叶久想了想,自己小时候和这里也沾不上边,索性便说了句,“不记得。”
老先生眼里有些许惋惜之意,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可还记得……镇远侯府?”
叶久眉头抽了一下:“什么府?”
老先生却噤了声,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递到了叶久面前:“镇远侯府。”
叶久疑惑接过,黢黑廖光的东西是只令牌,冰冰凉凉,应该是铁质的。
令牌上面铸就了几个篆字,叶久微微一笑,还了回去:“我不认字。”
老先生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了她几眼,这才又收回了牌子:“无妨,你若不知,我与你讲讲便是。”
叶久却抬手打断了老先生的话:“等等,为什么要跟我讲什么侯府,它跟我有关系?”
老先生沉寂几息,刚要开口,忽然敲门声起。
南渊反应最为迅速,几个迈步便走到堂前,他停顿几秒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叶久顺势侧过头望去,却顿时怪叫一声:
“韶儿?”
只见一白衫女子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不是祁韶安是谁。
叶久眉头有些抽搐,这丫头不是躺床上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而此时南渊挡在门口,脸上的警惕依旧不减,他看了面前的女子两眼,只当她是寻常换水丫头,便要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这里不需要你,给我吧。”
祁韶安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握紧了托盘,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