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吗?]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他无比珍惜将他视为钟子期的人。徐佑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他知道。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冷情的人,从不表现热血、冲动、斗志昂扬。
只有在谈到网球的时候,在发光。
他们一起谈论过一生的梦想。
未来,共同屹立于职网顶端,两个人在冷飕飕的雪山上你争我赶地往巅峰探寻。
真的只是梦想啊,真的只是梦。
失去从未担心的东西后,世间的一切仿佛成为闪跃着梦幻色彩的泡沫。
啊,不该放弃的,不想放弃。
“就没有其它治疗办法吗?”
“......”金田医生有些不解,“幸村君现在的情况很乐观啊。”毕竟年轻,而且底子也好。
“职业网球。”
“额......”金田皱眉发愁,上下瞟了瞟俊美的十三岁少年,“幸村君目光长远是好,只是,”
“请问有办法吗?”
“如果真的想恢复健全的身体功能,可以尝试手术,但我不推荐,幸村君。因为没必要冒这个风险,手术案例的成功率不高。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徐佑提着保温壶,在医院附近晃荡。时近中午,暖阳高照,他稍微松开脖间的围巾,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搓一搓冰冷的手掌。
年末的人们都很忙碌呢,尤其是交际圈广泛的青年,来去匆匆。不过一片萧条的树林草丛也确实没什么看头。
他暂时打消了去拜访近藤桑的意愿。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徐佑不清楚,所以无法准确揣摩,更无法劝服幸村。
人很贪心。
徐佑很少对什么事情那么看重,一定不能失去,不择手段。除了网球。
他未穿越之前,习惯一个人。运动竞技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家里没人走;外人,又与家人不一样,他们对一项体育运动没有那么...执着,不是失去了就活不了。
极端是很危险的。
容易出事。
可习惯不代表能永远忍受……
终于,重新开始后,棋逢对手,而不是对牛弹琴。
渴望的东西,例如眼睛,从出生开始便目盲,也就罢了,因为他一直以为所有都是黑暗的,不知道世界的色彩。但若见过光明,却再次失去。何其悲惨,何其不舍。
他享受到拥有知己的感觉,好比现在,刺骨的寒风中得到一缕阳光的温暖。所以不想,不敢想,将来哪一天会失去。
这似乎太苛刻了,也太艰难。人生不会一路顺遂。
幸村,或许是在抉择吧?
他其实也在抉择。因为普通人连等价交换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他有。
明明清楚不可以做。
有一就有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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