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楼眼光凝重,匕首从袖口滑出,飞快地代替火枪抵上楚轻桀的脖子,而那冰冷的枪口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指向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男人。
萧初楼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花林皓会冷漠地对自己下杀手,正如他从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这把枪,会对准花林皓。
死气沉沉的天幕阴沉地笼罩着所有人。
花林皓一身黑衣与黑暗的天色相互纠缠,他修长的身影一步一步踏过来,眼光呆滞而没有焦距,而手中的长剑却慢慢扬起,剑尖平直的向前刺向他的王。
曾经的王。
像是心脏被什么捏住似的,萧初楼胸口一阵发闷,一阵难过,望着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出口低声叫了一声:阿皓
回答他的一剑捅来的破风声!
嗞金属破开衣衫、刺进血肉的声音,是那样刺耳。
萧初楼举着枪,依然对准着花林皓,终究没有扣下扳机,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些痛楚、又似有些悲哀。
他竟然下不了手!
然而并不代表别人就下不了手
剑尖刺进他肩膀一厘米,鲜血顷刻染红了衣衫,一滴一滴,像是从心头流淌出来的。
初楼!玄凌耀怒吼出声,忍不住前倾的身体扯动了肩头的伤,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痛得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轻颤,愤然如困兽嘶吼,花林皓,你疯了!你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
唐肃迟的五指仍旧紧扣着他,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耀陛下,花林皓从小就被种下寄生蛊,只听从主人号令,等到子蛊完全成熟,脑中所有意识将会被完全抹去,从此沦为行尸走肉,将是主人最听话的工具,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认得,怎么还会记得萧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