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回神:【嗯,这个不着急,我曾翻阅过相关书册,还记得几分】
上辈子他毕竟参与过朝廷政事,盛名之时,还曾翻阅过大衍旧年的纪事记录。
大衍幅员辽阔,水灾、地动时有发生,他当时不过是顺手翻看,倒没想到今日能用上。
【那行,那我先去处理银钱的事情】
【好】
俩人便停下说话,各自忙活。
谢峥迅速写完奏折,装入信袋,封上火漆,交给亲卫:“走我们自己的信点,最快速度送往京城。”
“是!”已经拉着马儿等在那里的亲卫恭敬地接过奏折,小心用油纸包好,塞入怀里,朝谢峥拱了拱手,立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谢峥目送他离开,暗叹了口气,开始琢磨枬宁这边的事情。
钱大虎果真偷偷摸摸地在私挖银矿。他的人还未找到地方,这场地动,山体崩裂,矿银裸露出来,银矿之所才暴露出来。
然后才知道,不光钱大虎,枬宁的刘家、吴家、黄家等人皆有分一杯羹。
怪不得他们宁愿冒着风险将各任县令驱逐出去,若是被县令发现,这银矿铁定得收归国库,他们就分不到什么了。
除此之外。
上辈子,他从未听说枬宁有地动。
只看枬宁县城的房屋倒塌情况,便知这场地动规模有多大,死伤有多惨重。
细细回想,上辈子他此刻应当是在户部学习,确实未曾听说户部有向枬宁拨赈灾款,甚至,也未曾听说枬宁有申请减免秋税。
也对,若是他守着这么大的银矿,区区税收,随便挖点银子就能应付过去。至于死掉的人……有银子,还怕招不来人吗?
这几家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不是他在这里……或者说,若不是这些人家的儿孙都在他手上,说不定,这场地动,就是他的葬命之时。
谢峥冷笑。
这才是真真的视人命如草芥。他谢峥自愧弗如——
“主子,”一身灰扑扑的安福跑过来,脸上手上还带着些许擦伤痕迹。
谢峥回神,单手团起纸张,扔火盆里,问:“情况如何?”
此刻他正在城外旷野处,坐在安瑞临时搬来的桌椅上写着信笺——这家伙还不知道从哪儿挖来个添了炭条的火盆,方便他烧掉私密纸墨。
他的护卫队已经全部从山里撤了出来,所幸前两日下过雨,地动之时,他们搬到了高处。
也幸好他们所在的山地没有崩塌,否则,这场地动下来,他这些人……
即便如此,也有几名倒霉的被石头砸了丢了性命。剩下的也多多少少带了些伤。
连他自己也被砸了半边肩背。
他睡眠浅,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地动伊始,他不过愣了片刻便逃了出来,顺手还把守夜的安瑞拽了出来。
这伤还是去揪顾着收拾东西的安福时挨的,好在伤的是左手,不妨碍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