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恩也连忙上前劝道:“叶统领说得对,世子三思,京城到剑南道万里路程,世子若又意外,王爷长鞭莫及。”

“王爷送世子入京已是百般无奈之举,世子若是出事,王爷必当悔恨一生,世子三思啊。”

叶夜不得不搬出王爷苦劝。

“谈判为何会失和。”叶景行看着恢复黑暗的天色,手指紧握缰绳,指尖冒出白意。

“太傅一诺千金,既然游说谈判且成功,不会有假,一定是另有隐情,世子不如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叶夜见他冷静下来,这才松开绳子,低声说道。

“而且王爷没有消息,未必不是好消息。”纣恩也紧接着说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也许早已做好准备。”

蛮夷反水,始料未及,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回驿站。”叶景行抬眉扫了一眼江府门派,调转方向,冷冷说道。

江云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日的中午。

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傅回来与她一同用膳,这才从柴叔口中得知太傅昨日连夜进京的消息。

她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逼问许久这才得知是剑南道出事了。

“王爷遇刺了。”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帕子被胡乱地捏着。

柴叔连忙说道:“不会起战事的,三娘不必担心,早些用膳吧。”

他连忙让下人把午膳摆上。

江云宜看着那桌丰盛的午饭,突然问道:“那世子会回去吗?”

柴叔笑说道:“这些事情,我一个下人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她斩钉截铁地说着,“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她委屈地眨眨眼。

柴叔连忙哄道:“我哪会不告诉三娘,世子事情复杂得很,便是太傅也不能断言一二。”

“复杂什么。”

江云宜紧接着问道。

柴叔无奈:“剑南道自古就不是简单的事,世子入京本就是多方争夺的结果,不然他也不会女装潜伏在三娘身边。”

世子之前的事情,众人不过都是假装不知,图一个和稀泥罢了。

这是一旦捅破,单是世子遇刺一事,便是谁也说不清了。

大家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和气气地说着话。

“王爷情况如何?”

柴叔摇了摇头。

“所以世子会回去是吗?”江云宜坚持问道。

柴叔闻言,叹气,却又说道:“难。”

江云宜愣在原处。

“王爷不是出事了吗?若是世子不回去,剑南道怎么办?”她傻傻地问着,“世子为什么不能回去。”

柴叔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朝堂博弈,死伤流血皆是筹码,就是死了一个王爷那又如何。”

“可那是剑南道!”

她突然生出一点气来,赌气又不高兴地说着。

“是我失言了。”柴叔低头说道。

江云宜放下筷子,就要去出门。

“三娘去哪?”

柴叔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