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太子是如何发现你的,他为何知道你在我这里?”
舒云宜脑子回过神来,满脸疑问。
在此之前,她从未和太子有过接触。
“那日你跌入护城河也不是偶然,应该说从陈三那件事情开始便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一开始是哪里露出马脚。”
舒云宜屏息听着,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极大。
叶景行不由笑出声来:“一个街头混混若是没了天大的好处,也不至于杀妻灭子。”
“那日在护城河是正午时分,人人都躲在阴凉处,那人早不冲完不冲偏偏等你走过来再冲。”
“还有魏莱又不会未卜先知,知道今日路上会遇见有人落水,不然怎么会早早备好披风呢。”
舒云宜抬头想了想,焕然大悟地点点头。
“所以我之后便很少出现,之前教训那两个混混的时候,我本来躲在门口,却不料那个崔秀性格恶劣,我救你时匆忙未来得及戴面纱,当日太子妃身边都是东宫的黑衣卫。”
“崔秀性格恶劣,难以掌控,回春堂应该不至于请来她捧场,所以那日她是为何而来。”
舒云宜嘴角紧抿。
京都能叫得动崔秀的,温家算一个,东宫也算一个。
恰巧,那日他们两人都在。
“你被发现后,太子为何不直接来我这里找你,反而如此委婉地想要我指认你。”
她摸了摸下巴。
“因为官家就在他头上。”
舒云宜愣了一会,突然焕然大悟。
太子锋芒太露,对官家而言不是好事。
“那你们三人那日何如碰见?”
“因为太子也得知我要出城,出门围截,只是被太傅抢先一步而已。”
叶景行说得平静,舒云宜却被当时紧逼的气氛吓得喘不上起来。
两人沉默间,突然听到隔壁墙头有点动静。
叶景行神情一凝,自黑暗中快速地把舒云宜拉倒身后,紧盯着东边墙头。
没多久,就看到墙头上露出一颗脑袋。
那人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灯光,赫然是快一月不见的玄子苓。
舒云宜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玄子苓也没想到一低头就能看到院中站着两个人,连忙裂开嘴笑。
他挪了挪手,艰难地爬上半个身子,趴在围墙上休息。
舒云宜惨不忍睹地闭上眼。
就在此时,墙头上又多了一个人头。
舒云宜定睛一看,果然是叶夜。
叶夜穿了一身夜行衣,全身黑漆漆的,动作灵敏快速,眨眼就蹲在墙头。
他一低头就看到舒云宜和叶景行,大大咧咧地用力挥了挥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这态度自然地好似不在翻墙而是在别人墙头散步。
只见他带着颤巍巍的玄子苓麻利地反身下了墙头,姿态自然潇洒,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