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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怒归怒,艰难局面却已形成,他预计此行凶险,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不畏惧战死,却唯恐这信笺就此湮灭,让皇后一党的叛国者逍遥法外。

但问题是,前面是松堡,后面则是再次紧追过来的鞑靼兵,即便现在派心腹携信离开,也很难成功。

楚立嵩心里揣着这事,扶住纪宗庆时,心中一动,立即探手入怀将信笺取出,闪电般塞进对方怀里。

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他也不解释,心念急闪之下,只说了一句,“若连我也战死,恐这回东宫要大伤元气。此时击溃坤宁宫,于东宫于大周,皆极为不利。”

纪宗庆没有机会再问,因为他听完这句话后,就伤重昏阙过去了。

他再次醒来时,楚立嵩已战死,他立即发现这是两封通敌信笺,通敌者分别是皇后以及临江侯。

对于堂兄与堂姐叛国,纪宗庆是极其愤怒的,他甚至来不及为战死的独子伤感太多,就必须强忍伤痛筹谋开来。

他强撑一口气折返京城,惦记妻女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此事。

楚立嵩临终话语之意,他其实很明白。

皇太子固然贤能英明,但终究年轻,他入朝仅仅三年,根基不算牢固。这回军方势力遭遇打击,对东宫影响是巨大的,皇太子很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并发展。

这时候的东宫,境况是最艰难的。皇帝十分忌惮太子,才一再抬举皇后母子,用以平衡东宫势力。

四皇子还未长成,坤宁宫暂时无法取代,昌平帝生性多疑,平衡一旦被打破,很容易就引发一连串不可预估的后果。

皇太子未必熬不过来,但不论是楚立嵩,还是纪宗庆,都不想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