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一旁的蓝沨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那个笨蛋!平常的时候没性子,到了这时候,却又逞什么英雄!在心底,蓝沨狠狠地骂到。而骂完,他又无力的想到:。……残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这又是何苦呢!
此际,除了蓝沨外,站在大厅上的众人早在天残缺说出他的要求时,就被他吓到了。现在听到了这句话后,自然更是惊骇。宽阔的大厅里,一时间,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呼吸的声音了。
果然,在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天亦煊怒极反笑。
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天亦煊慢慢的走到了天残缺的身前。
“残缺,我本以为,你出去之后,至少会变得成熟些。没想到……”摇了摇头,天亦煊叹了一口气。此刻,他的面上不只没有怒气,反而还带着些惋惜。
但天残缺自然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放松了警惕。相反,天亦煊越是这样,天残缺就越明白,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如果还有接下来的话。
“让宫主失望了。残缺就是这个样子,想来这辈子大约是改不了了。”垂下眼,天残缺淡淡的说。
仔细的打量着天残缺,天亦煊突然笑道:“你就这么不怕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天亦煊脸上的笑容却分明带上了些讥嘲和轻蔑。
而看着分明的天残缺虽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但事到临头,却也免不了生出几分凄凉。沉默了半饷,他才轻描淡写的说:“这条命,本就是残缺欠宫主的。若今天宫主要收回,残缺自然没有二话。”生死之事,天残缺说的极为平淡。全不似有些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又偏偏嘴上慷慨激昂之人。
在说这话时,天残缺的表情极为平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看他的样子,竟是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般--但,满屋子的人,却又都能分明感觉到天残缺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