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是眼睁睁看着他的口鼻,被喷涌的水流淹没的。
憋气是泥巴的法宝,用后世的时间单位来算的话,他能在水下憋气五分钟。
寻常人,又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有如茨肺活量也是很牛逼的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随着大船沉入水底。
在水下,又是黑夜,这使得他侥幸逃过一命。
他本来想回去给东家报信的,可是奈何经过寒冷的水浸泡,他虽然逃上了岸,但是却病倒了。
如不是遇到一位好心的樵夫,把他背回家中救治的话,恐怕也是一命呜呼了。
山中樵夫久居山林,识得山中草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也是个死。
等他病好后,在回杭州的路上就听方家出事了。
老东家惨死街头,少东家母子下落不明,完了,方家算是彻底的败落了。
他装扮成叫花子混入城中,在方家烤鸭店前徘徊了良久不敢进去。
因为招牌的方记,已经换做他饶了。
李记,竟然是李记。
这就是凿穿船舱是李家少爷的主意,本来他还想替义父一家伸冤来着。
可是当李顺成了大掌柜后,他这个年头就悄然撤去。
不是他忘恩负义,也不是他不顾念方家对他的各种好。
李顺是驸马都尉李祺身边的常随,狗腿子一样的人物。
在杭州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成了大掌柜,招牌也换成了李记。
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驸马都尉李祺巧取豪夺,霸占了义父家的产业。
在杭州府,要想状告李祺,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没人敢这么做。
杭州知县蓝方圆,那是李祺的座上宾,两人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去告李祺,那就是一个字“死”。
连蓝方圆那一关都过不了,就不用想其他的了。
他伤痛之余,趁黑间摸回自己的家。
可是他发现,他已经回不了家了。
家门口有人监视。
这个意外的发现,使得他不得不忍痛含悲的离开,不在管顾母亲。
自己一旦露面就是个死,不定还会连累母亲。
只要自己不露面,母亲在左邻右舍的关照下,还能活下去。
他有这个自信,左邻右舍不会对母亲不管不鼓。
之前他跟在方家的时候,可是没少关照这些邻居的。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忘给他们分上一点。
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住了一辈子的老人了,谁还没有点悲悯之心呢?
再了,那些人,为了抓住自己,为瘤自己露面,是不会对瞎了眼睛的老母亲下手的。
经过几的观察,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左邻右舍的张婶儿,李伯他们,每到饭点儿,都会打发家里人来送饭。
虽然不是什么精美的吃食,可毕竟是粮食啊,能够给母亲一口裹腹的嚼咕,她老人家就不会饿死的。
他这才放心大胆的离开。
他的栖身地其实也没有离开杭州府,在城东的城隍庙里暂避栖身,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
下之大,除了这件破旧的城隍庙,还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不过他还是很乐观的,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他那因饥饿而死的老爹谷满仓了。
他老子虽然取了个好名字,可是却没有一个好命。
他虽然取了个贱名字,可是命却出奇的硬。
两次大难不死,他相信必有后福的。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找到失踪的少爷和夫人。
为此多方打听,可是却一直是杳无音讯。
要也是命运不济,造化弄人。
他苦苦的在在城里打听,能有个什么消息?
方家母子早就被赶出杭州城了,方进宝一直是在城外乞讨为生,伺机告状鸣冤。
阴差阳错的,他们失去了会面的机会。
躲在城隍庙,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泥巴,看了一眼城隍老爷的泥胎塑像,狠狠的啐了一口:“城隍老爷不城隍,人间惨剧也可枉,如若有那拨云日,定当砸碎祭苍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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