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他便能出去了。
他拼命地忍耐着,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想了很多很多,譬如弟弟,譬如看过的话本,譬如教过他的先生……
而后,他开始背诵铭记于心的诗词歌赋。
但是他所做的所有努力最终被证明为只是徒劳。
又过了一炷香,他一面背诵着《阿房宫赋》,一面想到了自残。
自残不是甚么好事,他清楚得很,可他没有别的法子消解一身的灼热。
他掀起衣袂,用力地抓开了自己的左臂,在疼痛中低喃道:“若翡,幸好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是你。”
左臂之后便是右臂。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念至此,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沈听檀,尽管沈听檀全然算不上“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他抬起手来,环成了一个圈,自言自语道:“师尊的腰肢是这般细么?不,还要再细一些罢?”
疼痛未多久便散尽了,他连背诵《阿房宫赋》的余力都没有了。
“若素,你没用晚膳,该饿了罢?要用宵夜么?”
恍然间,他似乎听见了沈听檀的嗓音,他欣喜地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纪千离。
昨日,纪千离送了龙井酥来,被宋若素嫌弃了,今日,他命厨子做了绿豆糕。
房门被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前的宋若素衣衫不整,面若桃李,教他情不自禁地将绿豆糕一扔,并宋若素拥入了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