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惇果然停滞了动作,恭敬行礼。
吉琅樱应声望去,只见沉韵提裙缓步向她走来,她故意紧锁着眉头,琉璃瞳中满是无辜。
她知道,通过测试了。
可通过测试仅仅是开始。
“为何没有供出是本宫指使?”回到景祥殿卧堂的沉韵背对着吉琅樱,语气仍旧低沉。
“奴婢只是按照娘娘吩咐办事。”吉琅樱微垂着眼帘,应对自如。
“那刀已架到你身上了,你还能豁出性命遵守本宫的吩咐,”沉韵转身面向吉琅樱,曾经明媚的双眸现已如同深渊,“真是稀奇。”
“既然奴婢答应了皇后娘娘,遵守约定是最基本的教养,算不上稀奇。”吉琅樱表面波澜不惊,心中不免踌躇。
皇后这么大费周章,到底要她做什么?
“为何对尚宫掌事没有兴趣,反而还想着出宫?”沉韵再次询问。
“奴婢牵挂的人,必须出宫才能相见。”吉琅樱如实回答着,原本淡漠的琉璃瞳变地温柔似水。
沉韵察觉到她的微妙变化,轻笑道:“原来你是有心上人了。”
如此这般,她对吉琅樱的偏见悉数消除了。
“只要你肯帮助本宫,本宫会让你得偿所愿的。”沉韵降低了声音,向阮香使了个眼色。
走上前的阮香从水袖中拿出一小锦盒,将里头的暗红粉末倒入掌心。
“栗婳那贱婢已怀上陛下的龙种,”沉韵阴郁着脸色,隐忍着激动愤懑,“本宫要你让她服下这粉末。”
傻瓜也知道这粉末的作用,吉琅樱深吸了口气,紧抿起双唇。
栗婳和她有同族之情,可皇后又有绝对权势,她该怎么办?
“这是毒药吗?”吉琅樱小声问道。
倘若这是毒药,她毒死了栗婳,自然也就不可能出宫。
她不能当这炮灰。
“怎么?害怕了?”沉韵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