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像着了魔,乖乖地退到一边,为这两人让出路。当银发男子和披斗篷的小孩经过他面前时,他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十几岁,在一艘破旧的船上遇上了暴风雨,桅杆被风暴折断,海浪像波塞冬的巨掌,砸在甲板上,随时都会把它拖进暗无天日的深渊,他除了躲在舱室里瑟瑟发抖,祈求上帝的帮助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他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
这个银发男人就像海上的暴风雨一样令人畏惧。
男人和小孩走下甲板。他们不用询问任何人,凭借气味就找到了目的地。
巴蒂斯特舱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他缩在床上,右手抓住他最后的防身武器——一把左轮手枪。可手枪里填充的都是普通子弹,面对人类,或许还能保他一命,遇到同族就不行了。
一名银发男子走进舱室。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蓝,他的衣服像夜色一样黑。
“巴蒂斯特&iddot;拉尔热?”银发男子问。
“你……你是谁?”
银发男子轻蔑地瞪着他。
“我叫埃德加&iddot;彭斯,是个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巴蒂斯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好似得了热病的人。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冻结了。他听过这个名字。埃德加&iddot;彭斯,那个著名的乔治&iddot;彭斯的父亲,也是新英格兰地区一大帮血族的先祖。他常年在海上漂泊,行踪飘渺,人送绰号“海上的流浪者”。
“你……你想干什么!”巴蒂斯特绝望地问。他几乎知道埃德加&iddot;彭斯为什么找上他了——肯定是为了刺杀总统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