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语气好像不会再回新奥尔良了似的。”
“我的确不会回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你要一直待在波士顿吗?因为爱国者们?”
亚当不置可否。“这个先放下吧。你还走不走?想等着被太阳烧成灰吗?”
“哦……”
乔治跟着亚当继续往下游走,一路上都在琢磨他那句“我已经回不去了”的意思。亚当斯和汉考克说过,他也是一位爱国者,莫非他在路易斯安那州被英军通缉了,就像汉考克他们一样,所以不得不躲到北方来?不过他很熟悉血族的样子,也许他是惹上了当地的血族?听说血族在南方势力更大,个个不是种植园主就是产业大亨。这是亚当无法回新奥尔良和养子团聚的原因吗?
乔治一直在思考,列出了种种可能性,亚当在他心中的形象从勇敢的爱国者变成忍辱负重的吸血鬼猎人,再到身怀秘辛东躲西藏的炼金术士,直到他们见到一座河畔的农场,乔治才停止自己的幻想。
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光线刺得乔治浑身不舒服。亚当敲响农场主人的门,应门的是满脸胡子、手持猎枪的男主人。亚当向他解释,自己是波士顿爱国者的一员,因为今天正规军要去康科德搜缴武器,所以他们连夜西行通知各乡镇,不料半途被巡哨截获,他们拼死才逃了出来。两人衣衫褴褛的凄惨模样和身上的伤口血迹印证了他们死里逃生的话,男主人也表示,几小时前收到了附近另一座农场传来的消息,英军确实要搜索康科德。
两人立刻被当□□国者英雄迎进了农场。亚当向男主人要了一间背阳的屋子,将乔治安顿在里面。他关上窗户,还向女主人借了一条密不透风的巨大毛毯,盖在乔治身上。殷勤的女主人马不停蹄地为两位“英勇的信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乔治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所以早餐自然被亚当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后,乔治借口养伤,和亚当单独待在房间里。亚当掩好门,来到乔治床前,帮他严严实实地盖好毛毯,只留下小半张脸。
“好好休息吧,乔治,”他语气温柔,“等天黑,你就可以走了。记住,暂时别回波士顿,英军撤退之后,民兵会围攻波士顿,现在回去很危险。往内陆走,暂时避一避风头,然后去费城。大陆会议又要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