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茵更是骄傲地到盛卿卿身边,央了她几句好听的夸奖才满足。
眼看着琴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却有人突然悠悠地道,“盛姑娘来都来了,不也凑热闹弹上一曲吗?”
盛卿卿正替闻茵整理她头上险些滑落的掩鬓,闻言转脸看了过去,却只见到一张从未谋面的陌生面孔。
出声那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见盛卿卿扭头,他假惺惺地笑着道,“在场大家虽说琴艺有所高低,但今日能坐在这画舫上,便已经是种荣耀了。盛姑娘既当了宾客,手握请柬,便不当如此藏拙不露吧?”
盛卿卿还没说话,闻茵先不满了,“请帖上写的以琴会友,什么时候说过所有人必须奏上一曲才行?你若想点人弹曲子,那是来错了地方!”
年轻人面不改色,“闻姑娘误会了,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既然以琴会友……难道盛姑娘不将我们当成友,而是当成了替她演奏的?”
“——你!”闻茵生气地坐正身体,“你是谁?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孟六姑娘快速地瞄了眼那说话之人,虽没认出来对方,但也不介意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表姐便随意奏上一曲吧,免得这人大庭广众下诋毁你。”
她说话时,眸中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丝没有藏好的幸灾乐祸。
盛卿卿不会弹琴,这是孟府人都知道的。
就盛家那个家境,活着都是够呛,哪来的闲情逸致学琴?
更何况盛卿卿刚才可是自己对闻茵说了她不会,这时候孟六姑娘反倒乐意捧她,捧得越高,盛卿卿一会儿便越是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