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譬如这时孟珩叫人误会的眼神,盛卿卿也绝不会让自己多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
于是盛卿卿看了会儿水中的孟珩,便转脸笑盈盈同他对视,道,“珩哥哥有话要说?”
孟珩总觉得自己看了盛卿卿许久,从她的睫毛尖看到了耳朵边际一颗秀气的小痣。
可当盛卿卿转脸看他时,那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短暂时光。
孟珩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主动松开了手。
握得久了,贴合在一起的皮肤有些发烫,乍一分开时,空气倒灌进来,好似腊月的寒风在手掌心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孟珩抬起手,在盛卿卿安然的注视中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即便本能叫嚣着将能入盛卿卿眼的男人尽数杀死,孟珩也死死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他仗着盛卿卿一无所知便放肆铺开的不知好歹该到此为止了。
“珩哥哥好了?”盛卿卿仰着脸问他,乖乖的。
“嗯。”孟珩扯动肌肉勾了个僵硬的笑,“以后不会再因此麻烦你的。”
“不麻烦。”盛卿卿摇头,“江陵的事……我一直想对你道谢,这点小忙根本算不上报答。”
“不用报答。”孟珩专注地看着她,整个人好似被撕扯成两半,一边平静又毫无杂念,另一边全是不堪入目的厉啸,“……我已经收到了该有的回礼。”
——盛卿卿能活着,你就该心满意足了。
孟珩一次次地警告自己,像要把这个念头刻进自己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