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娉婷松了口气,轻声道谢,又小心地提出带着孟六姑娘回孟府的请求,却半晌没得到回复。
若孟娉婷这会儿还跟刚才一样大着胆子去看孟珩的神情,便能发觉他的视线就跟钉死了似的落在只留给他个发顶的盛卿卿身上,暴怒里带着焦躁。
就在孟娉婷提起勇气再问第二回之前,秦征敲响了门,他扫了眼室内的架势,走进几步对孟珩道,“胡家的人来了。”
床上的孟六姑娘眼睛一亮,正要张口,又怯生生看了眼床边的孟珩。
孟珩这才将视线从盛卿卿身上撇开,“什么事?”
秦征抓抓脑袋,“听说孟六姑娘受伤,来问问怎么回事。”
这问话多少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毕竟孟府这么大块饼,人人都想着从中分一块大的走,孟老夫人的几个儿媳娘家都各有各的心思,胡家便是其中之一。
秦征却是刚才就问过一群蹴鞠少年,心中大致有谱是个什么来龙去脉,也知道孟六姑娘大概是自作自受,但孟家的事他到底不敢插手,便直接来报给了孟珩。
孟珩也听过少年们的描绘,他低头看了一眼孟六姑娘——后者猛地低下了头——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摔的?”
孟六姑娘愕然,受了委屈地小声道,“我……我是说,我和盛家姐姐一起站在那儿,我本来站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
孟珩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冰窟里水似的,“这不就是自己摔的?”
秦征不得不打了个圆场,“既然不知道怎么摔的,那肯定是自己脚下没站稳滑了。我问了女医,好在只是小伤,仔细休养半个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