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闲适,没有丝毫疲态,更不像是起迟了的样子,李汝宓心中更加纳闷,只听侍立在皇后旁边的女官陪着笑脸道:“奴婢何尝不是跟那两个妈妈这样说的,那也得她肯吃才行啊。”
景皇后抬头看了那叫元芷的女官一眼,“莫不是病了?”
女官元芷道:“找医婆瞧过,不是病,前些时候天太热,说如今天凉快就好了,才好贴秋膘。”
李汝宓静静地跪在殿中,起初只当景皇后说什么人,末了才弄明白人家谈论的是猫。
景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搓弄着那只猫。
女官元芷看了一眼殿中的李汝宓,提醒景皇后道:“娘娘,王妃还跪着呢。”
景皇后松开怀里的猫,元芷忙弯腰抱在了怀里。
“你起来吧。”景皇后打量了李汝宓片刻,慢慢开口道,眼中带着几分疏离。
李汝宓谢过恩,在旁边婢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景皇后淡淡地道:“桃符怎么没一起过来?”
桃符是齐王宇文攸的小名,这个李汝宓是知晓的,她遂含笑回道:“殿下昨晚进宫侍疾,儿臣早上过来的时候,殿下还没回府。儿臣就独自过来了。”
景皇后做恍然大悟状,“是啦,你瞧我都忘了。”
听父亲讲,皇帝近来身体大安,每天临朝,从无缺席。听府里人讲,皇帝昨天还在宫中赐宴百官,贺齐王新婚之喜。从景皇后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忧虑之色,那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皇帝“病得”还真是蹊跷啊。
李汝宓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景皇后四十出头,风致犹在,略显丰腴的体态更显出一种富贵气,她在坐榻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默了片刻,又徐徐道:“听闻前些日子你去了一趟白马寺,路上可有什么见闻?”
李汝宓心头咯噔一下,莫非有什么传言灌入了皇后的耳朵,她才会一反常态,对自己刻意地冷淡起来?
她后背浮上一层冷意,不由得全神戒备起来。
第10章
李汝宓慢慢收敛心神,含笑答道:“路上见了些山石草木村落,比京中自然不如。寺中倒好,宝相庄严,僧侣日日诵经不辍。就是拉车的马不好,颠得儿臣几乎做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