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棋就这样站在前方,双目发红地凝视着泥土慢慢掩埋。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江乐接过了佣人手中的雨伞,快步上前,将伞撑在了路棋头顶。

他一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有特别是面对路棋。

犹豫几秒,江乐才伸手在路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权当安抚。

在江乐温热的手心贴上的时候,路棋浑身微微一僵。

江乐抿了抿嘴唇:“爷爷和奶奶在一起的,他们会开心的。”

路棋半晌才侧目,深深地看了江乐一眼。幽深的眼睛一望不到底,在最深处,才能窥探一丝悲恸。

江乐突然很是心疼。

明明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长辞于世,可路棋却不能露出半点悲伤的情绪。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提起一百八十倍的精神,因为接下来等待着他的,还会是一场家族混战——围绕遗产展开的。

分明他还很伤心,但是他却不得不必须强迫自己暂时忘了所有的伤痛。他不能在其他人的面前露出一丝伤感。否则这些就会被人一直抓住不放,随后被放大几十倍,或者是几百倍。

更有可能,会被人抓住这一点,开始不断地在路棋本就流血的伤口上继续撕大口子。

江乐喉结微动,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轻声道:“我们该离开了。”

路棋回神,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路棋很是沉默,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