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艳丽被压了下去,整张脸明净秀气,弯起嘴角喊他师父时,他的脑海里居然没有浮现出那张面孔,恍惚间,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时雾站稳身形,好奇问道:“师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呢,没想到你居然早早地就出来了,也不等我。”
鹤迟归听了,把她拉到一旁人少些的地方,把手里拿着的兔子面具,戴到了她头上,只让她露出两只眼睛,“为师也是突然才想到,再过不久,便是你的及笄之日,想着先挑一个礼物,却不想被你发现了。”
时雾把面具摘下来看了看,是一只小白兔,还带着细细的绒毛,生动可爱,她又戴了回去,对他眨了眨眼:“谢谢师父,真好看。”
眼见鹤迟归要走,她从兜里掏出了钱,对卖面具的小贩说:“劳烦你,把这个也拿下来。”
她的食指所指之处,是一个有些呆傻的狼面具。
鹤迟归不明所以,等她拿下面具,把它按到他的脸上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把面具拿到手里,一本正经道:“为师不喜欢这些。”
“就戴一会,就一会。”时雾信誓旦旦保证,“一刻钟便好,弟子一个人戴着,也怪难为情的。”
鹤迟归望着手中的蠢狼,犹豫了片刻,还没下定决定,已经被时雾一把夺过去,接着踮脚给他套了上去,接着笑意吟吟道:“真好看。”
他眸色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远处有人在呼喊着,“花朝节表演来了,花朝节表演来了……提灯诗会来了。”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当下人群涌动,朝着那边锣鼓喧天的地方而去,那是整个琼州城,最为热闹的地方。
“师父,我们也过去看一看吧。”
时雾说完,自然牵上了他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柔软温热,鹤迟归面色有异正欲甩开,没想到走在前面的少女浑然不觉般。
她转过头来,因着戴着兔子面具,只能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师父还不快点,愣着干什么呢?”
他只是一时没反应,就被她拉着往前一直走了,街上熙熙攘攘,那抹绿色的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细细看去,她的身上好像还在发着光。
鹤迟归觉得自己是眼睛花了,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的确是发着光……
琼州城的民风开放,花朝节也意味着情人相会的节日,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女们,他们手里无一不例外的,都捏着送给心上人的香囊,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好感,如果对方接受了香囊,便是接受了好感,两人也算是确定了情人关系。
时雾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了脚步,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香囊,她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个,是象牙白的底色,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鹤,她一眼就想到了鹤迟归。
“大叔,麻烦给我拿下这个。”
付了钱接过香囊,时雾放在鼻尖轻嗅了一口,里面塞的应该是兰草,清新恬淡的气息,倒也跟他相配。
鹤迟归看着她手里的香囊,突然问了一句:“是买给忘川的吗?”
时雾捏着香囊的手僵住了,愣了片刻,只有硬着头皮道:“可回灵渊时,花朝节早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