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绪应这一声实在有些干涩,他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笑着问道,“您是不是馋鸡汤了”
“是啊,都多久没喝我大孙子煲的汤了。”
是很久了,迟绪只记得自己上次给爷爷煲汤喝,是他去世前的一个周末,“快好了,我现在就给您盛点”
“哎。”
迟绪急忙去揭陶瓷盖,刚碰着上面的小把手,指尖就被烫的通红,“嘶”
这一下给他烫醒了,再回过头看的时候,椅子上只有两根还挂着泥的大葱。
迟绪默默的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底下冲凉水。
自爷爷去世后,他时常能看到爷爷的“魂魄”,只要他想念爷爷,爷爷就会随时出现,他们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仿佛死亡从未发生过。
迟绪不信佛,也不信上帝,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却能隔三差五看到去世的亲人,毫无疑问的他病了。
所以在爷爷去世两年后,他整理好心情,去拜访了心理医生。
接受自己有心理疾病一点都不难,反而很轻松。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反正就迟绪而言,在得知自己多年的失眠只是生了病,按时吃药就会康复的时候,他真的有种活着还有希望的感觉。
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滋味太难熬了。
迟绪看着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指,弯起嘴角笑。
幸好他馄饨已经包完了,不然要多费不少力气。
程达回来的时候是九点十五分,他换了拖鞋呼哧带喘的跑进厨房,兴冲冲的问,“什么味啊,这么香我本来不饿的,现在饿得要死”
迟绪把馄饨从锅里捞出来,往上头洒了些葱花,“回来的正好,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