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已带来凉意,人数足有数百但声响很小,掩藏在茅草树木摇曳的沙沙声之下。
数十丈外的山脚,有处茅草丛随风轻轻一晃,未引起哨卫丝毫关注,一个黑色人影已无声没入山林间。
……
魏景回到县衙后院已子时过半,轻轻推开内室门,他怕惊醒邵箐,不想门一开,却见她已醒了正拥被坐着。
“夫君,如何了?可是他们?”
窗纱筛进的朦胧月光下,她一身白绫寝衣,乌发蓬松软软披在肩膀,目光却清明,显然醒了不止一阵,一双杏目带关切,正定定看着他。
在这个尤带寒意的秋夜,他披着露水出门,却有一人在夜半等候他归来。
自心底无声涌出的热意,已无声淌至四肢百骸,秋夜的寒凉已被关在门外,他一贯冷冽的眉目染上柔和之色,缓声道:“嗯,就是他们。”
魏景解了外衫,上chuáng拥她躺下:“醒了如何不睡?”
“我不困。”
邵箐起夜就见chuáng畔空了,安稳不易她有些惦记,也没继续睡,而是等他回来。
“那咱们这回要和他们联络么?”
这话,数月前邵箐在来平陶的路上问过一次,彼时魏景说还不是时候,那现在呢?
魏景道:“差不多了,我再观察二日,不急。”
他说不急就不急,论心机手段和对青翟卫的了解,邵箐远及不上他,这事就不发表意见了。
“先睡吧。”
魏景轻拍了拍她的背,邵箐冲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