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液体顺着腿根流出，更多的则被阴茎顶回去。

北洛咬着发尾再次坐下，眼泪迅速而无声地弥漫他的整个眼眶，盈盈欲泣的模样让玄戈心中顿生怜惜。然而不待他看上第二眼，北洛已挥手扫出，掌风干净利落地切断烛芯，顿时一片黑暗。

只是惊鸿一瞥。

察觉到弟弟的身躯在不住颤抖，玄戈蓦然一愣，担忧地唤了声：“北洛。”

“闭嘴！”

当真是带着哭腔的声音，犹如困兽般嘶吼出来。

为什么要哭呢？

玄戈不解，他无奈地叹息着揽住弟弟的腰想把他抱入怀中好好抚慰一番。

北洛却不想就这么被玄戈圈进怀里，双臂撑在玄戈身侧，硬是让两人的上身分隔开一段距离。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面色，北洛也能坦诚地把他憋了一路的心事吐出。哪怕此时二人的身体还连着，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但北洛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当初给我封王，到底想了些什么？”

“我于你不过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有什么必要给我一个并肩王？你真以为我会感动吗？”

“还有那个星垂平野，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句话一开始是从钦天监传出来的，这皇城里的衙门，哪一个不在你的掌控之下？”

“永兴王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让朝局动荡的引子，一个让人思考起皇位归属的引子。你便给了他这个引子。”

自始至终，玄戈都沉默地听着，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弟弟冰雪聪明，何需用谎言哄骗，更何况北洛说的都是真的。

“结果你不仅钓到永兴王，连方思魏都上钩了。一下子除去两个内忧外患，你一定很得意。”北洛的声音说到这里开始嘲讽起来，“那我呢，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是，老子是喜欢你，所以你想要我，我便送上门来了。你把我看作是一个需用欲望驯服的臣子，还是说你觉得我犯贱爬上你这张床……”

话说到这里，玄戈就没法淡定了。他伸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捧住北洛的脸颊，拇指擦过眼下带起一串泪珠。

心头泛起密密绵绵的痛，玄戈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北洛，君无戏言，我亦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