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得回吻过去,每一次厮磨就像是要把对方吞吃入腹那样用力。南星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夹杂着喘息,更是烧光了仅存的一点克制。渐渐地,他已然不满足于只亲吻她的嘴唇,开始顺着颌骨一点点向下,宛如从天空坠落的雨,在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他吻过对方的脖颈,听着血液在肌肤下流过的轰鸣,带着怜惜和某种无声的恳求,在少女侧颈留下一点绯红的痕迹。
“南星。”
双手环在她腰上,将人紧紧按在怀中。藤宫在她耳边哑声开口,脸颊被对方铺散开的发丝扫过,有点微痒。
“南星。”顿了顿,他又喊了一次:“你真的愿意吗?”
他不想逼她做任何事,也不想她在不清醒的时候做出什么选择。或许曾经他可以无所顾忌,但现在,天海南星已经是他在无情命运中唯一能够拥有的温柔,他不敢去赌任何失去她的可能性。
他觉得海神大人应该已经听到了,但她什么都没有回答。藤宫等了一会儿,耐心渐渐告罄,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望去。
“南星?”
他看着枕在自己胸口的少女,闭着眼,呼吸悠长,卷曲的睫毛随着每一次吐息微微起伏,显然已经安稳地睡着了。
藤宫:“……”
这个混蛋是不是生来克我的。
简直哭笑不得。他看着对方恬静的睡脸,在把人喊醒继续还是一脚踹进墙里摇摆了会儿,最终还是长叹一声,选择了放弃。
算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不急于一时。睡了就睡了吧,这回算她走运,下次无论天海南星怎么哭着求他,他也绝对不会半途停下。
这么想道,默默又给海神大人记了一笔。藤宫在黑暗中看着少女舒展的眉眼,把人重新抱回怀里,在她嘴角落下最后一吻。
做个好梦,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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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海神大人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打了,疼得要命。
她小声哼唧了会儿,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按了几下,很快就将那恼人的疼痛压了下去。
南星舒服地叹了口气。但下一秒,她就突然反应过来有人躺在自己身边,忍不住吓了一跳,猛得睁开眼。
意料之中,是藤宫正把手从她脑袋上收回去,侧身看着自己。
“头还疼吗?”
他向后靠在床头上,这么冷声问道。上身黑色的衬衣看上去有点皱巴巴的,而回忆起自己半梦半醒间似乎抱过什么,南星有理由相信那确实是自己的杰作。
“……还好。”
多少有点心虚地这么回答。海神大人默默朝后挪了挪,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拔..出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她身上穿的并非和藤宫一样是昨晚的衣服,而是被换上了柔软的睡意。
鉴于自己昨天晚上醉酒后的记忆一概没有,到底是谁给她换了这一身,大概也不是一件难猜的事情。
天海南星复杂地抬头看了大爷一眼。
“我闭着眼给你换的。”
被她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得青筋直冒,却又不能发火,藤宫按了按额角,开始怀疑自己昨天那么正人君子到底图什么:“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
这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