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和金凌一愣。

蓝景仪抿抿唇，经常上扬的唇角被压平，绷紧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冷硬异常，带着能割裂人的锐利感，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暗沉如墨，莫名的令人心慌。

蓝思追看着他，微微失神，记忆翻涌之间，时空仿佛错乱，他似乎再次回到那个冬天。

漫天大雪，一身是伤的小男孩跪在祠堂外，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将他的眉眼都冻住了，姑苏蓝氏的戒尺重重的落在他的背上，他却始终一言不发地直勾勾盯着站在祠堂门口的蓝氏长老，跪得笔挺，像是承认错误的默认，又像是无声无息的反抗。

蓝景仪拿过乾坤袋，收好了，这才解释道，“我没想到这个地方你们也能来，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凌是率先反应过来，眉一挑，带着兰陵金氏特有的矜贵，“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支支吾吾的，真像个小家碧玉！”

“……虚无之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同时遍布了整个空间，除了蓝思追三人脚下的地面，其他地方顷刻间开始肢解、分离，然后“轰——”的温和而迅猛的炸开，刺眼的白光逼得三人不得不闭上双眼，眼泪浸湿了眼睫，眼前的世界满上水色。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白光终于散去的三人才试探性的睁开了双眸，然后就被莲花雨劈头盖脸地给砸蒙了。

不是，哪家人会拿莲花当暗器的？莫不是云梦江氏？

“江枫眠，管好你的娘子！”

“魏长泽，管好你的娘子！”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一个笑意满满，一个怒火冲天，紧接着“噼里啪啦”响成一串，当真是热闹非凡。

从莲花堆里翻出几只莲蓬的蓝景仪一边把莲蓬分给蓝思追和金凌，一边自己动手剥起了莲蓬，顺便好奇地探头去看打成一团的两位夫人，因为距离过远，看的便不是太清楚，“奇怪，虚无之地作为现世之外的地带，可从没听说有人存在着啊，唔，思追，这莲子很甜，你尝尝。”

被蓝景仪塞了粒莲子的蓝思追蹙眉，所谓的虚无之地，是记载在古书上的一个方外之地，据传它作为现世之外的地带，罕现于人世间，最近一次出现虚无之地的记载还是在千年前，而进入虚无之地的人更是千年难得一遇，除非……

“……蓝思追。”

蓝思追扭头，温声问道，“金公子，有何事？”

金凌拽着蓝思追的袖子，指骨森森发白，似乎快要捏碎自己指尖的衣料，神色复杂，既茫然无措又惶恐忐忑，欣喜和犹疑在脸上反复交错，分明是乱了心神。

“刚才……刚才，刚才那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