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观主——也就是云裴玄爷爷去世之前,云裴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他在道学上的兴趣还不如对厨房的兴趣大。

他爷爷觉得他在浪费自己的天赋,逼着他苦练画符之术。如今他无需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只要有朱砂黄纸,心有成算则能成符。

老观主去得突然,云裴玄浑浑噩噩地请假回来给爷爷办丧事。

爷爷下葬后云裴玄心情郁闷,暂时不想回学校上课,天天坐在明心观的三清像前发呆。

有天晚上天降大雨,云裴玄脑子里搭错了筋,学着电视剧里伤心欲绝的主角跑进雨里,任由雨水把自己淋成落汤鸡。

不过他忘了,人家拍戏下的是假雨打的是假雷,说不定周边的树也是假的。但在他这里,一切都是真的。

忧郁靠在树下望天的云裴玄,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闪电劈了下来,只觉得浑身一麻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雨已经停了,他还躺在树下,半干的衣服皱皱巴巴地帖在身上。

他暗自嘲笑自己蠢,还能醒过来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爷爷走了,他在这世上真的只剩孑然一身。

第二天是老观主的头七,云裴玄给爷爷画往生符时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与先前不一样了。

简单而言,他发现自己能放电了。

云裴玄不知这是福是祸,他觉得自己的境况也不可能再遭了,意外地平静,还有心思琢磨能怎么用那些电。

“得知你要在魔都待一段时间我就想好了,你要是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云裴玄挽起袖子,露出方才在辛烛面前一闪而过的印记,“我身上本没有这个印记,随着我对电力的掌控越发纯熟,这个印记的颜色越来越深。”

那灰紫色的印记呈闪电状,要不是位置不对,云裴玄都要以为自己是华夏的哈利波特了。

云裴玄不为自己意外获得力量而庆幸,却隐约有所担忧。

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修行不怕苦不怕劫,最怕心有侥幸想走捷径。

云裴玄担心这放电的能力是祸非福,他查遍典籍也没找到解决之法,听说辛烛来了魔都就想试试请他帮忙。

“虽然久闻辛烛道友事迹,今天真的见到了却难以开口。”云裴玄羞惭,“我从小天赋过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松达到目标,长这么大很少开口求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是骄傲还是自卑。”

辛烛给骆子洲使了个眼色,骆子洲点头回应,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给赵毅发微信让他带着龙珠过来。

赵毅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辛烛和骆子洲允诺会帮云裴玄,先行告辞。

回到酒店,辛烛还在想这件事。

“一道闪电把龙珠劈进了云裴玄的身体里……龙珠又不是无形虚物,他能发现手臂上多了个印记,难道发现不了身体里多了颗珠子?”

骆子洲催他去洗澡,辛烛反手一抓,把骆子洲一起拉了进去。

被水打湿的衣服一件件被抛出,水雾氤氲中说话声似乎也变得朦朦胧胧,只隐约听到“吃醋”“罚你”零星几个词语。

水汽从门缝中漏出来,暧昧的气息随之扩散到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