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仲夏的夜晚虫鸣与蛙声此起彼伏。
奴良大宅里有雪女的存在,时不时能感觉到一阵一阵惬意的凉风穿堂而过,分外舒适。
敖凌浑身脏兮兮的趴在池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咸鱼。
敖滥作为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不管是妖力还是战斗经验抑或是赤手空拳搏斗的技术,都甩了敖凌不知道几条街。
这导致敖凌被他撵得很惨。
简直堪比当年刚握上木刀被他追着满村塾撵的坂田银时。
敖凌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噗通”一声滚进了池塘里,吓得趴在一边晒月亮的河童喷出了一道长长的水柱,哗啦啦的全落在了敖凌从池塘里冒出来的脑袋上。
敖凌呈死尸状从池塘里爬出半个身子,懒洋洋的挂在了岸上,另一半划拉着沁凉的池水,搅乱了平静的水面上倒映出来的月色。
他觉得自己更像一条咸鱼了。
杀生丸坐在那颗巨大的樱花树的树杈上,垂眼看着软绵绵的跟没有骨头似的敖凌,伸手从兜里拿出了两三颗糖来。
敖凌闻到了糖果的香甜气味,浑身湿哒哒的翻过身面对树上坐着的杀生丸,黑溜溜的眼中映着月色,像是沁着水,又仿佛带着如银白月色一般温柔缱绻的意味。
他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看到杀生丸手中的糖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要吃。”
杀生丸将糖纸拨开,将手里的糖向下扔了出去。
敖凌啊呜一口就稳稳的接住了糖。
河童在一边瞅着,觉得今天传得特别火的说西国的魇主是传说中可怕的凶兽的饕餮这件事一点都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