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的深夜过去了,现在是属于14号的凌晨。
同寝室的女生已经睡熟了,克莱蒂娜轻手轻脚地猫上床铺,脱掉自己罩在睡衣外面的魔法袍,掀开被子,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塞满羽毛的柔软床铺让藏在身体里的疲惫一下涌了出来,克莱蒂娜静静躺着,她感觉到困意,却没法入睡,脑袋像是被塞满一样乱糟糟地难受着,她试着闭起眼睛,可某些事情——她不想考虑的事情——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明……
克莱蒂娜终于睁开眼睛。意识到没法逃避后,她不得不坐起身子,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拆了口的信封来。
这是从她家里寄来的,或者准确点说,是从“克莱蒂娜”家里寄来的。
克莱蒂娜靠着床头发呆。她抓着信封,手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手中的东西突然被赋予了超过本身十倍的重量那样。
垂幔放下,仅有的一点月光也不能照进小床了。沉沉压下来的黑暗中,四柱小床简直像是个封闭逼仄的监牢,困窘得让人无法呼吸。
怔怔看着不知哪里的克莱蒂娜突然抬起手遮住脸,再过片刻,她从床上摸出魔杖,用了个小魔法“荧光闪烁”。
绿色的光线轻柔地推开笼罩在周围的黑暗。
克莱蒂娜抽出信封中的羊皮纸,然后将魔杖发亮的位置对准羊皮纸……她看了很久很久。
尽管那上面的每一句话,她都已经熟记下来了。
当太阳照进窗格,投射在金红色的垂幔上时,阿尔打着哈欠掀开床帘:“现在什么时候了?”他问对面的曼尼。
“九点。”曼尼是个黑皮肤的男生,他有点惊奇地说,“我第一次看见你在周末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