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地盯着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哭一下他们就会死,又或者……她不知道“死”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表达,【你再哭我们就立刻走。】
哭声蓦然止住,她泪眼朦胧地捂住嘴,面露哀求。
很好,逃过一劫。
从此他和宫本的身后多了个尾巴,跟着他们楼上楼下地跑,就连晚上睡觉三人也是睡在同一个房间——这是最开始那几个晚上,发现她每次都会缩在他们房间门口的地板上睡着后霍斯曼做下的决定。
唯一一张床当然是留给她的,他和宫本睡地上,就算她再无害,但陌生的气息让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办法睡安稳,很久之后这种情况才稍稍改善。
与之相反,她在他们面前会很轻松。
聪明,敏感,察觉到他们的排斥和戒备后,会主动保持一个让双方都有安全感的距离,但同时也对他们毫无防备——这样柔软无害的存在时间久了多少能让他们偶尔松懈一下。
而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迫不及待的、小心翼翼地再靠近他们一点,直到他们再次竖起尖刺才会停下。
食物和水由霍斯曼提供,她就像被豢养的宠物,从没有踏出过巢穴一步,长期的交流让她知道流星街到底是怎样的地方,仅仅是门口那漫山遍野地的垃圾山就让她不敢乱跑。
这就导致了他和宫本也没有办法离开,哪怕霍斯曼偶尔去交易所,他们也不敢偷偷摸摸跑掉。
他们早就想走了。
这里太安逸了,会渐渐磨灭掉他们的危机意识,仅仅依靠两个人互相训练是没有办法缓解的,一旦这个女孩不再需要他们,被磨平了利爪和獠牙的野兽在流星街还能生存多久?
可即使她不再排斥霍斯曼也依旧很怕他,那个性情古怪喜怒不定地老头总是会在她说错话或者做错事的时候突然怒气暴涨,等把她吓成瑟瑟发抖的兔子后,又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们。
她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开始讨好他们,尽可能地想让他们呆久一点,甚至有些疑惑——外面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