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摆上的褶皱。
“这个陈文敬文章是有几分才, 但他品性不行,最是假模假样道貌岸然, 我就在他手上吃过大亏。我挖这么一个坑,也不是想害他性命, 就是想让他小小地丢一回脸。”
抬起头看见谢永一脸的不赞成, 立刻就吹鼻子瞪眼,“你那是什么眼神,他要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 就根本不会上当!”
谢永意识到这位虽然是上峰,但年纪差不多可以当自己的小弟弟, 就尽量婉转地劝解。
“……状元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文采是一等一的, 品性想来也不错。就是偶尔有行差踏错,人家多半也会自省, 大人这样做不太好……”
不知怎么回事,北镇抚司上至指挥使冯顺,下至谢永这些低阶的武官,没怎么将皇亲国戚豪商巨贾看在眼里, 但好像天生就惧怕朝中那些两榜出身的正经文人。
那些才学满腹的读书人犯了事,锦衣卫即便上门拿人也带着三分客气。
这些人大都有所谓的气节, 生死在他们眼里都是小事……
周秉冷笑,想发火,却硬生咽下。
“文人使起坏来,让你有苦水都倒不出来。我知道司里有人压着你,不想让你上进。可你照旧在衙门里领着薪俸,照旧可以靠着这份名头收受外面商铺徼纳的一份例钱。
可要是那些成精的老大人们想整你,说不定你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咱们既然干了这个差事,不用力爬上去,就等着被人踩。一句话,你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