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李浔顿了顿,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揉着他的衣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喔,我弄死的。”
李重华怔愣,“什么?”
“猎虎胫骨我卖了一个人情给那指挥使,他以为我刻意讨好,又认为我与当时那司礼监掌印不和,虽然确实如此。”李浔垂下了眸子,狭长的双眼什么中就什么情绪也泄露不出了。“那老东西一日不死,我就一日坐不上这个位置。
“我分别与他们说这私盐是对方的,再稍稍设计让他们都信了此事。
“彼时东厂与锦衣卫还算是能分庭抗礼,两人都恨不得对方死,故而皆自告奋勇往施州而去,只等找出什么来要了对方的命。他们都以为对方南下是为了掩盖此事,也就更对对方贩卖私盐一事深信不疑。
“但那真正幕后之人又怎能坐以待毙,三方一同出手,再加上一点小小的意外……”李浔拈手,食指与拇指轻轻地搓了几圈。“就死在了施州。”
语罢,李浔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如此一下,便除去了两个心腹大患。”
李重华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我记得……你当年应该才十八,还未行冠礼。”
“是,十八。不过一个太监,要什么冠礼。”
这些话很快就被带过了,李浔又顺着前头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前任指挥使留下了一笔烂账,很多东西都算的不清不楚,赵磐出于对自己师父的信任也不会再翻旧的卷宗文书,何况他自己也是欺下傲上的蠢货,算不清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