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听里正说过,前朝时期,最难的时候,北地的税收都要十税三、四,一家子忙活一年,吃不上一顿饱饭。
听十月这样说,李婶子心里更有些慌。往常说这些,别人都是附和着,毕竟,没谁愿意交税的。
意识到自己这话不该,李婶子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看我这张嘴,说的什么呀。嗨,我也是担心你们这几个孩子,也没个长辈帮着,还要供两个弟弟到县学读书,一年光束脩都要六两银子。六两银子,够你们一家子过两年日子了。这万一,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们……呸呸,瞧我说的什么呀!我这也是为你们好。”李婶子说着又打了自己的嘴巴。
十月看着李婶子,觉得莫名其妙,这人到底要说啥。
“婶子挂心了,我们几个身子骨都还行,虽说束脩贵,但也不是一次给齐,半年交一次。婶子,你们可是有别的事儿?”
十月抱着三三,三三这会儿有些闹腾。
“嗨,没啥事,没啥事,这不是没事儿才唠唠嗑嘛。”李婶子说。
“十月丫头啊,是这样,我呢有个事儿和你说,你考量考量。”李姑姑说。
十月一看李姑姑,心里疑惑,看样子,这还是个挺要紧的事儿。
“是这样,我知道你呢,是个聪明能干的,唐大郎也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毕竟还是孩子,家里没个长辈,要照顾这么多个弟弟妹妹,还有个吃奶的娃娃,再能干,日子长了,身子骨也受不住。”
李姑姑说完,看了眼十月。
十月看着她,有些不耐烦,怎么都那身子骨说事儿。于是说了句,“李姑姑,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