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十万八千里之外,正静静坐着的剑祖突然仿若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那双眸子浑浊而昏暗,不像是外人口中凌厉的最强者,反倒像是一个无可奈何的老者。
他的最后一点血脉,终究还是断了。
剑祖摇了摇头,没再过多悲伤,只是继续闭起眼,不再去管他物。
终于……一切又将归于沉静。
而在明烛城下,雷光已歇,血池动荡,孟易觉这才终于从藏身的角落走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不肯靠近那被烤得焦黑的一团物体。
突然,那一团焦炭似的物体轻动了一下。
孟易觉眉头皱得更深。
她刚刚没看错……吞海不可能还活着……那也就是说……梁旅落……
“……你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杀了三十岁的我吗……”
若有似无的轻叹声响起,似乎是在为某人感到悲哀,又似乎是在嘲弄着某人。
焦黑的尸体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尸体,黑色的灵力仍旧轻而易举地就将淡蓝色的攻击给抹消掉了。
那人抬起头,毛发、面容,乃至于五官,都已经消失不见,唯一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了好似是镌刻在那张脸上的两行血泪。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已经光芒大放的千乘珠,血泪再次流动起来。
“有了吞海以后……终于……。”
她怀抱着千乘珠,轻轻将脸贴在上面,明明面容可怖,却不由得让人觉得有种宁静感在里头,就好像……一切都归于终点了一般。
她的声音轻柔,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