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洲赢了。
流民们渐渐归乡,南城也回了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有经商之才,家中产业在他手上蒸蒸日上,本人也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贾。
但他也是个非常奇怪的人,每逢过年过节,总会跪在郦府门前求见岳父岳母,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从未给他敞开过。听说,是因为他弄丢了郦家的独女,他的未婚妻。
这也能够理解,大家顶多当他心中有愧,但他花重金为未婚妻塑像、供奉,非要说她是生气回仙界去了,这就……太离谱了吧?
于是大家日日看他花大把的金银供奉塑像、寻仙问道,一边眼红羡慕,一边暗地里骂他是脑子有病,有妄想症,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种种议论,俞沐枫全都充耳不闻。
他只每日跪在塑像前祈求忏悔,一遇到丝毫可能便不顾一切地去寻那仙踪。
就这般,他活到了五十岁。
都说五十知天命,那他的天命又是为何?
今日生辰,俞沐枫未曾举办宴会庆祝,而是如往常一样,一个人来到神堂,燃香,默语。
“俞沐枫,你比我想象得更加执着。”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是个男声。
俞沐枫皱眉看去,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日跟在郦澜清身后的侍从,这张脸和当日一模一样,未曾遭到丝毫岁月的侵蚀。
一瞬间,俞沐枫想了几十年的问题突然便有了答案。
“是你!”俞沐枫站起身,鬓角的白发散落,神情略有些癫狂,“当初是你答的话!”
“没错,”连誉辰承认得干脆,“那天是我控制你答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
俞沐枫浑身战栗,从喉间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但那双眼睛还狠厉地锁定在连誉辰身上。
他无法发声询问,但连誉辰知道他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