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握得够紧,让人没有一丝摔倒的可能。
等黎棠站稳后,蒋楼便松开手,接着转身往屋里走。
“过来。”他说。
黎棠自问不是乖顺听话的人,平时就算是来自师长的命令,他也不会无条件服从,通常都会经过思考,确认合理后再执行,非常具有辩证统一的精神。
而来自蒋楼的命令,似乎可以跳过甄别的步骤。刚听到“过来”两个字,黎棠的身体就像被按下电源键般行动起来,跟着蒋楼往桌边走去。
然后,看见折叠桌正中放着的小蛋糕。
原来刚才蒋楼出去过,火腿肠是顺手买的。
黎棠不是很确定地指那蛋糕:“给我的?”
蒋楼看他一眼:“这里还有第二个人过生日?”
得到确认,黎棠仔细看向桌子——很小的蛋糕,大概只有家里那只的十分之一大。平平无奇的圆形,兑了色素的奶油质地过分平滑,肉眼可见的廉价。
“只能买到这个。”蒋楼说,“不想吃就扔掉。”
黎棠立刻上前,护住那小蛋糕:“别扔。”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黎棠闷声道:“……谁说我不想吃。”
蒋楼回房间,把里头没烧完的蜡烛也拿出来,三根蜡烛无论怎么摆都有种难言的古怪,索性排成一排,提议道:“许个愿?”
黎棠点点头,缓慢而郑重地闭上眼睛。
这是他的第十七个生日,也是最冷清,最简陋的一个生日。
却足够在这天的尾声让灾难峰回路转,也无限接近他对完美生日的妄想。
摇曳的橙红色火光透过眼皮照亮原本黑暗的空间,黎棠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过生日,获得全部关注和偏爱的人。
这才是他想要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