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因为她不肯走,他简直要气笑了,黑着脸去推那门。
果然,门像是焊了铁一般无能撼动。
只有她自己下来才能行。
晚霞只剩下一点点了,而窦矜此生第一次仰望一个女人。
他仰起头,大声呼啸:“你曾说你不属于这里,那我便毁天灭地、扭转乾坤也要留住你!长幸,以山为谋,以海为誓,这些山谋海誓你全都忘了……其实你忘了也不要紧。”
最后一丝霞光让窦矜想要泪流。
继续道:“我会记得,我立誓要同你生时相携,死后同穴。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
昏暗的天色遮住了他的眼泪,长幸忽然不受自己控制地蹦出一句话,“你陪我死汉宫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我这两年就白离开了,我以为你懂了呢!?”
说罢这句话,她似被开窍,心狂跳着,手也发疼。
往下看,那手上的红线隐隐有崩裂之势。
有关红线的记忆又一次朝她狂热涌动。
窦矜的红线也快崩裂,连忙咆哮:“你离开无非是觉得江山社稷在我之上!”
“我答应你,”他哽咽,“此后江山社稷,广流众人皆高于你我,而你,你在我之上。”
“我们生当同携,死亦同往。”
瞬间,身后的高楼大厦灰飞烟灭。
有关汉宫,岭北,岭南,西域千叶的记忆暴风式地挤压过来。
她想起来自己是谁了,没命地往下跑去,跑到城门奋力推开了它。
“窦矜!”
她朝昏暗里大喊一声。
将失去希望的人喊醒,撒开腿朝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