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窦矜的名号生了脚步走入她的酒楼,她在皮革上亲自提了这两个字,才真正有了接触的实感。
一个宏元,概括了他这两年,六百多个日夜的努力。
长幸的毛笔在皮革上轻柔又轻柔地擦过,辗转,似在以指尖触碰窦矜坚实的皮肤。
那种记忆中温热狂野的男子气息,瞬间打破这两年波澜不惊的日夜。
她猛然忆起和他分别前的抵死缠绵,与他交织的热烈呻吟,干燥地进入她的耳蜗回荡。
爱恨情仇随之汹涌澎湃,刻意埋藏的记忆朝她扑面而来。
几乎就要逼碎她当时表面的淡然和平静。
二当家三当家围在一边,一手支下巴,盯着她皓白的手腕,抬笔落笔都顿涩缓慢。
她们奇怪了:“这两个字很难写吗?你要写这么久。”
长幸写完了连搁下笔,不敢再多看,“你找根合适的棍子穿了绳,将它好生挂起来吧。”
说罢匆匆上了楼。
二当家过去拿起,发现她还信手提了两行小字。
“你军到千叶,我梦成真矣。”
二当家不认字,只认得两句话的其中一个,“是梦,我字里头也有。”
窑炉咕咕咕,开始冒气热气。
她自出神中惶惶醒来,连去掀盖子,却因忘了垫布被陶盖烫得口中娇呼,引来了起床了的二当家。
那二当家长她十几岁,女儿都出嫁了,瞧她一个人背着身,好像蹲在那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