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只将腰弯得更低。
他转过身,再问,语气已经变了。
“御尚人在哪儿?”
话落,眼前的脊背跪了一地,吞吞吐吐,“御尚孟将军带御尚到了南山脚下的南北坡,而后卑职去寻时,御尚已不知所踪。”
窦矜的心,猛然沉了ᴊsɢ下去。
天又下起了飘泊的大雨,倒珠如豆,哒哒哒打折南北坡里的芦苇。
“嘣”的,一声肌肉受外力垂扁的闷冷。
水花随拳头溅在骨肉上。
肌腱错缝的噗呲声,孟尝左脸又挨了一拳,闷哼扑到地上。
他还穿着盔甲,头冠散了掉下几缕碎发,庞大的身躯压倒了身下一片湿润的芦苇,哗啦地一声,大雨倾盆而下,窦矜怖色上前将他衣领提起。
孟常两手抓了一把压碎的芦苇,上边遍布的泥沙硌着他的指缝,莎莎响。
他一张脸泛着黑红,眼角肿大青紫,鼻血也流了出来,牙齿发颤。
窦矜将他提到上半身悬空,下刻他右脸上又挨了一拳,下了狠劲,打得孟常低低嗥叫。
“你说,将她藏哪儿了?”
一字一句,如从冰块里蹦出来似。
长幸活生生得在西济的南北坡消失不见,找过来的窦矜已经快疯了。
他红着一双眼,几欲咬碎牙槽,摇晃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孟常,“立刻告诉我,她在哪里?”
孟常耳膜嗡响,眼前金星乱冒。
苦笑了一下,扯到新鲜的伤口,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