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手之后,抬眼掠过床上那两个大夫在包扎和擦洗的窦矜。
“陛下一定能挺过来的。”
“孟小将军,”她擦干净手指,“是陛下让你今夜过来增援的么?”
孟常摇摇头,“是我自己来的,陛下,”说到这里,他心情又再度复杂起来,“陛下为了你一意孤行撤了军回曹阳,却自己留在这里准备夜袭。我得知消息怎能不来,只怪没能早点知情”
“左贤王抓到了么?”她问。
孟常心想她倒是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就听她后半句道,“山雀进了张营为我报信,我出逃时张营火光冲天,没有了活人的踪迹,她助过我,自己却无依无靠,请将军的人替我一寻,如若她还活着,请将她周全地带回来。”
她仍旧在惊心动魄的生死之后记得一些细枝末节,还会记得去关心这样一个卑微的婢女。
孟常心情复杂,不再嘴硬,“是山雀先暴露了你们的行踪,陛下才会将她送去军营将功补过另外,左贤王已经伏法,李根成会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山雀也是细作?”她抬起头。
“大概是她的家里人套了她的话,”孟常叹息,“总之女君子被掳走,和她也脱不了干系,陛下让她在自杀和进张营之间选择,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再细节的就不清楚了。”
长幸失去力气,颔首都是有气无力的。
孟常想到李根成,和孟家军如今不上不下,被处处排挤和强行收编的处境。
又照实与她倾诉:“我虽无职权,军下也撤了孟军的旗号,成了无头兵,可护主和击退匈奴本是我们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