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二字令孟常打心底里都无法接受,断手为何会跟窦矜联系起来。
还不是为了救她?
他藏不下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怒意,大声地质问,“那凭什么你就能拔?”
“那换你来吗!”
长幸也大声地问他。
孟常一愣,很明显被噎了一下。
长幸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那两个颤颤巍巍的老大夫,扫过那些多半年轻,还在一脸怔愣的校尉们,再次问孟常,“还是让他们来呢?”
窦矜快死了,能用的人又只因畏惧而一味地退缩。
这里明明有很多人,有的能打仗,有的能治病,唯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帮她的人,因此,她只能自己出马来救他。
孟常彻底凝噎。
东西备齐了,长幸将衣服剪开,露出伤口,用皮筋在胳膊的动脉处扎紧,提起滚烫的蜡烛油,憋了憋气,将滚烫的溶液滴在了伤口周围。
众人吸气,孟常撇过头去。
他尚在高热中,被烫的只是轻微抖了抖背,等蜡烛滴完,长幸也憋红了眼,轻声,“忍一忍,会很痛。”
挥手让两个军医来,一人摁住一个穴道,另一人将他身侧死死摁住,防他下意识挣扎。
自己擦干了手汗,缓缓靠近那只弓头。
弓头太短,长幸在上头割了凹痕,以丝线做牵捆在了上头。